萨里昂一惊,赶忙披着皮毛披肩冒雨走出来,高声呼喊着,厉声叫醒所有士兵和仆从,让他们赶紧准备应对措施。
只是双子河涨得厉害,涌进两岸的水流几乎能将人冲倒,而且水流来得太快太急,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裹着泥浆的河水已经扑在了离河边最近的第一只帐篷上,转瞬将篷顶冲垮了。
萨里昂还记得,被冲垮的帐篷里住的应该是埃兰。
帐篷倒塌,里面的人和物件被汹涌水流冲刷出来,和破碎的帐篷布、麻绳齐齐向河心涌去。
“呃?!”刚从梦中惊醒的埃兰显然还不明情况,他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浑身被掺着砂石的河水泼得湿透,像只落水的可怜小鸟,慌忙挣扎着。水并不深,但流势太急太凶,埃兰被冲得脚碰不到地,也抓不住周围的树干,只能浑身裹着泥浆狼狈地向地势更低的下游河岸滑去。
伍德公爵的儿子要是死在这里,萨里昂可不好交代。他来不及细想,解开披肩,在周围一干侍从的惊呼声里蹚入水中,以最快速度截下埃兰,擒着他的手臂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兜住棵足有大腿粗细的坚固树干,阻止两人向下游顺水流走。
“别怕!”萨里昂在暴雨和汹涌的泥浆里高声安慰他。
埃兰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冰冷的面颊紧紧贴在萨里昂胸口裸露着的滚烫皮肤上,耳朵甚至可以清楚听到他胸膛中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危机时刻他还不忘检查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确定它没有被冲走后,才安心地紧紧箍住男人的腰。
此时,萨里昂体温高得惊人,浑身肌肉都紧绷着抵抗泥水的冲刷。埃兰经过刚刚的惊险体验,早已手脚冰凉,魂不附体,恨不得整个缠上但宁公爵,贪婪汲取这具身体的温度。
目睹刚刚一切的维玛以为自家公爵今日就要命丧此地,虽吓得面色惨白,但行动依旧沉稳。他很快冷静下来,拿过一只箭拉弓射出,力道凶猛到箭身没入树干大半,而箭尾端缠着一条长绳,另一端在水边众人的手中。
萨里昂腾不开手,只好让埃兰将箭上的绳子取下来抓紧,再让岸边的人齐力将二人拉出去。
刚逃出生天,萨里昂的腿就支撑不住了。埃兰看着瘦弱但体重绝对不轻,现在大部分重量都挂在了萨里昂身上,压着男人向后倒去,两人滚作一团。
萨里昂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拍拍怀中的人,示意他安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