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里昂好奇盯着这坨绿色透明的柔软物体覆在自己膝盖上耸动许久,然后才意识到身旁还有一个人。他抬头发现埃兰还在看着自己,而那双蓝绿色眼睛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而回望过去。
确信埃兰和伊默并无瓜葛后,萨里昂对他愈加信任的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愧疚。
仔细想想,这个年轻人出身尊贵,对人却十分谦卑有礼,不但性格外向温和,还武艺出众,撇去他喜欢男子这一点,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人。
想到这,萨里昂望向那双纯粹的眼睛时就越发感觉心虚。
萨里昂收回视线,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从身旁的装备中掏出了一枚铜制印章戒指,颜色朴素但表面花纹繁复。戒指上面印着的不是但宁家的家徽——公爵印这么重要的东西萨里昂不可能给他——而是刻着他自己的犬首标记。
“这个给你。”萨里昂将戒指交给埃兰,“我的人都认识这枚印章,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危急情况,可以去但宁堡避风头,我的守卫不会阻拦你的来去。”
埃兰拿过戒指,双眼微微睁大,显然没意料到萨里昂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指腹摩挲着图案上凹凸的纹路,他冲萨里昂一笑,高高兴兴地将戒指收入怀中。
埃兰拍拍存有戒指的前襟,厚着脸皮坐在床边,凑近了萨里昂,语气愉快地问:“既然您把这么多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了我,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已经走进您的心了?”
萨里昂沉下脸,叫他出去待着。
饭前,那团胶状物从萨里昂膝盖上脱落,颜色变得浅而透明。药物几乎全渗进了膝盖,在萨里昂皮肤上留下一团暂时难以洗去的绿色。胶状物掉下床,随即流进地板,消失无踪。
萨里昂的腿完全好了,活动自如,连放血时戳出的伤口和原先陈旧的伤疤都被药胶修复如初,完全感觉不到曾经的伤痛。
大概吃了点东西后,他们就准备继续出发了。临行,埃兰感谢了牧羊人,决定把他们抢来的大桶酒留在这。
其实牧羊人今日招待他们一行人赚的钱比他卖几天羊还要多许多,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他们再多留几天,最后还将自己之前风干的肉条给了他们。
几人马不停蹄地行进了四五天,在即将到达王城之时,埃兰与萨里昂分别,掉转马头,独自返回了荆棘地的伍德堡,准备面对他暴怒的父亲。
“希望我不会被关禁闭。”埃兰临分别时这样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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