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渔避开俞音的眼神,自顾自地说:“反正也不做了,你爸爸说,我就可以在家好好陪你初三冲刺这一年。”
俞音一下子想起来,这事以前也发生过。
她初三的这年,妈妈被工厂开除了。
妈妈以前在工厂从体力岗做到管理岗,从二十多岁干到三十岁,怀上俞音的时候属于高龄产妇,于是休息了一年。
结果回来之后,工作被别人担了一大部分,岗位也基本上被别人坐稳了,妈妈的位置变得尴尬起来。
听爸爸说,请了工厂里的几个领导吃了几次饭,这份工作最后才保住。
但是好景不长,工厂这年绩效不好,高层换了新老总,大刀阔斧的要整顿。
于是在俞音十五岁这一年,妈妈四十五岁,陷入了失业危机。
俞音以前没当回事。她依稀记得妈妈辗转做过几份临时工,给别人做饭,去学校当舍管……
后来大概在高二那年,爸爸调回来工作,家里经济压力减轻了不少,为了俞音的高考,妈妈在家当了两年全职主妇。
那两年,父母之间吵得厉害,俞音烦不胜烦,于是选择了住宿,只有周末回家一趟。
俞音高考成绩出来那一晚,还有把录取通知书带回家的那一晚,父母亲都喝酒了。
冯秀渔女士举着杯子很高兴,却好像又没那么高兴,但她头一次让俞音也举起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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