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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医院,走廊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和歪七八扭躺着或坐在长椅上的人,这些人都是忧心忡忡的陪亲人的人,大都是中年人、小孩或是来看望老伴的。
我来看看我妈,她从最开始查出脑肿瘤一年了原本都相安无事,但就是最近突然开始恶化,并且昏迷不醒。
我到病房看了一眼,她现在正静静地躺着病床上,头发花白,一年间,她脸上的皱纹只增不减。她的手暗沉又粗糙,我握住她的手……这个瘦小的女人,现在我都已经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掌,她的掌中的有流光,就如她从前的手中的萤火虫,在我面散开。
墙上挂着的电视还在“咿咿呀呀”的播放着京剧,隔壁床住着一个老奶奶,应该比我妈大一点,有一对夫妻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她,至少我在的时候他们一定在,但她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这个老奶奶的女儿和女婿又来看她了,她正口齿不清地在说些什么,她的手在空无一物的面前拉来拉去,她的女儿挽着丈夫,问她在做什么,她盯着女儿的脸认了半晌,才轻轻道:“冷……我……我……在给……囡囡做……围巾……她上学……”
现在明明是夏天。
我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我深吸了一气,只觉得眼中酸胀,起身离开了只有机器“滴滴”响的病房。
……
我蹲在无人楼梯间的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拿了一枝烟,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差点要点不住火。
刚点上烟埋头吐出一口烟雾,没几分钟,我面前就出现了一一个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
“医院不能吸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我面前单手插兜,如墨般的眉头深深皱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烟掐灭,烟蒂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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