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青嗤笑一声,“是,我们那天是产生了一些矛盾,不欢而散,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吗?这种类似的矛盾和摩擦我们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理由从来都只有一个:我求他看看我,但是他不肯。连施舍我一点温柔都不肯。”
“从来没有人冷待他,是他一直在冷待我。”
柳叶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澈,语气冷静得可怕,“而他在等你。”
俞澈愣住了。
“三年,周霖,不,应该叫你俞澈,”柳叶青缓缓地蹲下来,“三年,你没有联系过他,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你或许忘了他,但是他忘不了你。他不敢去找你,却又想见到你。你在的城市他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你弹钢琴的照片至今搁在他的床头,他画的你已经堆满了画室。”柳叶青的眼睛里映出来俞澈难以置信又懊悔无比的脸,“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得了抑郁症?没人说的清。但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俞澈,你觉得呢?”
“做警察的日子怎么样?光明,正义,充满了荣誉感?你维护公平,打击罪恶,守护人民,可是你为什么单单忘记了守护他呢?他被迫群交的时候你在哪,我带他走的时候你在哪,他签下合同的时候你在哪,他午夜失眠想着你想着过去独自哭泣的时候你在哪,他痛苦他难过他饱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你在哪,他淋雨的时候你在哪,他感冒发烧的时候你在哪,他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你在哪?是我先发现他高烧不退送他去医院,是我在ICU陪了他一整个晚上,是我哭着为他收敛了遗体。”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大大小小的坏事我做多了,可是就算我是那个伤害他的恶龙,你也绝不是那个拯救他的英雄。”柳叶青讥讽地拍了拍俞澈呆愣的脸颊,“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你从来没能保护他,你没有保护他的资本,更没有保护他的勇气。现在在他的葬礼上谴责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柳叶青朝俞澈背后的保镖摆了摆手,缓缓站起了身,“俞澈,你扪心自问,现在没有脸来看他的人,究竟是谁?”
背后的钳制已经松开了,但是俞澈久久没有站起来。方才怒发冲冠兴师问罪的气势,全部化为了压在肩膀上的愧疚和悔恨,让他直不起身来。
“我曾经做错过,但是我爱他,我做了我能做的,我问心无愧。”柳叶青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非常,非常讨厌你。”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能够安息,我把你扔进绞肉机里剁碎了,做成肉馅儿喂给野狗,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柳叶青侧着身子,冷冷地睨着伏在地上的俞澈,“你应该庆幸,就算你是个窝囊废,他还是又一次的保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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