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趟轮渡上吗?”女人回头,很温柔地朝着他笑了一下,“我猜你应该有很多疑问,那不妨让我同你随便讲讲吧。”
袁非霭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他看着女人穿着的不怎么精致的睡衣和拖鞋,与他先前见到的所有时候都不太一样。但他有一种预感,此刻的杨宏娜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比起那些伪装出来的精致和认真,眼前这个她似乎才是真的向他袒露心扉。
“从这里看过去,再往上一些,就是海河新区。今年要修一条公路,将我们目之所及处都贯穿。所以理所应当的,上面会拨款下来建设新区。”
袁非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鸥鸟翱翔在海上,不算高的山坡后再望一望就能看到公路和高大的建筑。他平视着海面开口道,“所以所有人都想要海河新区的项目。”
“是啊。”女人点点头,“有消息说,A市的书记要调任省委。所以对于下任的递补人选而言,海河新区的项目势在必得,必须提前确保无误才行。”
“所以才有了这次轮渡,表面上是为了邀请大家一起参加拍卖会,实际上是有人借助海外势力w的手组织起来这些人,目的是规劝陈徊老老实实交出手中的项目。其实如果你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这艘游轮上的很多人都是A市小有名气的商人,拿你老公开刀算是敲山震虎了。”
“这种事没办法的,就当是倒霉了。陈徊有跟我提过,他当年收购这块地的时候才花了几千万,娘的,我要是也有他这样的眼光也不至于干什么赔什么。”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袁非霭的眸光逐渐暗下来,他突然想起Winson不断的挑衅和夜里突然到访陈徊的房间,其实不只是为了什么叙旧,更多的是借着熟人的身份谈判。只是语言暧昧了些罢了,其实语意另有所指。
怪他太蠢了,之前的目光都被Winson嘴里对陈徊的旧情蒙蔽了。
“所以说,Winson其实是对方派过来谈判的掮客,是吗?”袁非霭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地开口。
杨宏娜叹了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是啊,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打了他,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朝陈徊开刀了。”
袁非霭抓狂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蹲下身去垂着头骂了自己几句。然后他又抬头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来呢?这些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杨宏娜指了指头顶,平静地说,“想跟陈徊谈项目的又不止那家伙一个。我身后也有个人想要得到海河新区的项目。只不过我们不是白拿,我们是想依旧让陈徊来做这个项目,只不过抽两成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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