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茅塞顿开,他突然明白。陈徊那么歇斯底里地折腾,其实为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他一直没明白而已。
陈徊想要的是他还那份情。
那个在他脑海里割裂的少年人和成年人的身体在空白壁垒中呐喊的身影仿佛合二为一,他们撕心裂肺地呐喊,他们自相矛盾又相互统一,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同一样东西。透过时光和往昔,他们费尽心思地让自己变成曾经那个爱而不得、患得患失的人只是为了让他还年少时期那份爱意。
就像是那只被他丢弃在垃圾桶的纸戒指。
他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蹉跎了陈徊的爱意,十年了,一如往昔。
他早该明白的,凭着陈徊那个该死的自尊心怎么会允许他说出,“我爱你你回头看看我吧”这种话。
袁非霭猛然转过身去,跑着去追那张被风吹走的信纸。
他得把这个拿给陈徊。不管以后还在不在一起,至少他今天不能让陈徊死在这。
那张信纸像是存心在跟他作对一样,像片始终不落地的落叶一样。在他抓到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拿到信纸的时候就给陈徊去了个电话,对面显示一直占线,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办法他只能给杨宏娜打电话,杨宏娜也说不出陈徊到底在哪。
没办法了袁非霭只能在巨大的游轮上一点一点地找他。一贯在意外表的他此刻蓬头垢面像个疯婆娘一样逢人就把陈徊的照片拿出来问。巨大的游轮上大家好像都很忙,没人愿意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
袁非霭脑袋里像是电影院一样,一幕又一幕地放映他们之间经过的一些点滴。
他想起他们领证的时候,陈徊站在民政局门口对他说的一句,“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以后我老了你不会放弃治疗然后把我扔出去吧。”
他说不会,等他以后才不会签放弃治疗,会让医生想办法吊着他的命。然后再找几个男模在他床前上演春宫大戏,让他看得见摸不着,就算下地狱了也记得他袁非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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