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对不起甚麽!要知道伯母她可是每天为了你都想着要拿些甚麽东西给你,可是想破了头,要不是我那弟弟苦口婆心的拜托我,我会每个礼拜这麽勤劳的过来就为了关心你吗?!」伯父粗暴的打断我的话,显然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而我刚好碰上了这时候,只好认份的当着莫名奇妙的出气筒。
一如既往的我就这样站在门口接受着断断续续来的责骂声,任凭那些刻薄又伤人的话语从我的左耳进,然後有气无力的从右耳爬出。
你问我为甚麽不反驳?
当你来遭遇到这种像我一样的情况时,或许你也会开始觉得,此时站着不动默不作声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我抬起头,看着无边无月的夜空。
有时候,像这样被伯父突如其来的斥责的时候,我都希望天空能够突然下场倾盆大雨。
这样子,至少我可以不用在一闪一灭的路灯下忍着满腹委屈的站着,或是……期望欣妍在钢琴课下课时能够避开走我家门前这条路的选择。
「我说弘仔啊,看看你都一个快要成年的人了,连好好的遵守我们约好的时间这一点都做不到,以後还怎麽出社会到别人大老板底下工作啊!你看看我们家的……」来自耳旁的碎念声越来越稀薄,每到这个时刻,或许是种刻意矛盾的思念,我又想起了爸爸。
想起了那个我连说声再见都来不及的亲生爸爸。
我还记得那天是个大雨天,我兴奋的坐在前座把脚光着放在冷气口旁,一边和爸爸聊着等等要去蛋糕店买甚麽口味的蛋糕,那天爸爸为了我的生日还特地翘了半天的班为了替我庆祝。
车窗外的雨势很大,我盯着每一滴水滴从窗的最顶端顺着风的方向飘过去又滑过来,那是下雨天开车我最为期待的一种风景。
正当我转头准备问爸爸晚上吃完蛋糕後能不能去散步时,我瞥见了来自爸爸驾驶座那端的车窗里,被一台来不及煞车的汽车车灯所占满。
接着窗外的雨水混着汽油味、汽车轮胎急煞的焦味、还有浓厚的血腥味全都在一瞬间灌入我的鼻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