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里恩的视线慢慢收回,停留在离自己最近的那级台阶上,弯腰,用手掸去了上面的一点灰尘。
二层的走廊就显得有些空旷,既没有挂画装饰,也没有花朵点缀,只有立柱上虬结如缠藤的花纹,让这里看起来不至于无趣。斐里恩回到房间,将领结一把扯下攥在手心,闷在胸口的躁郁刚要发泄,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菲尼?”
听到妮莉尔的声音,斐里恩赶忙调整面容,放轻脚步。时机不成熟的时候,他不愿在她的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妮莉尔正坐在三角钢琴前,一身乳白色褶皱繁复的家居长裙,任由松散开的红色长发垂在肩上。"你回来了。"女人的脸上果然没有不悦的神色,只是语气中有些嗔怪,"还好,你只让我等了一会儿。"
妮莉尔身体转过来,有几缕头发顺势落在了黑白交替的琴键上。"昨天薇薇应该告诉你,科恩夫人要来家里喝下午茶。"
斐里恩满不在乎的语气,“我今天有事要做。”
“你没有事先和我说。”
“急事。”哪里有什么急事,这不过是搪塞妮莉尔的话,他只是不愿意见那些所谓的客人。那些如今来做客的贵族们,不过是看中了斐里恩即将袭爵的身份,就像当年肯德里特家族一夕之间失去两位伯爵时一样,打着主意围上来。
完整的、正待继承爵位的斐里恩·肯德里特,和当年肯德里特家族险些覆灭时的残肢断骨没有区别。
都只是猎人眼中的羔羊。
“我知道你总是不喜欢科恩夫人嘹亮的嗓音,可你总该听听她带来的故事。”妮莉尔的话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菲尼,你马上就要二十岁了。”
言而未尽,是妮莉尔特有的温柔。
她也从不让气氛变得更沉重,调整了一下语气便接着问:"菲尼,那你明天还有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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