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安若澜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许多梦。
断断续续的,并不清晰,醒来后,也不记得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心底有一股刻骨的悲伤萦绕不去,让她不自禁潸然泪下。
等到刘氏来唤她起身时,见到的,便是她躺在床上泪流不止的画面。
刘氏当即吓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进了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手臂安抚,一边急声问她哪里难受,又探手摸了她额头,发现竟热得烫手,于是又着急忙慌地差人去请大夫。
东厢房里一阵人仰马翻。
安若澜额上被敷上了冷帕子,滚烫的额头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又病了。
许是昨晚来回金桂苑时吹了风,一觉醒来她便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头晕得厉害,就连刘氏在她耳边说话,她都不太听得清了。
迷迷糊糊的,她只知道拉着身边人的衣袖不放,像是害怕被丢下一般。
那安静虚弱的模样,让刘氏红了眼眶。
不忍心挣开她抓在袖子上的手,刘氏索性也钻进被子里,揽着她一起躺下,一手枕在她脑下,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安慰。
感觉到身边人温柔的关怀,安若澜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不一会,大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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