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李嬷嬷还想再劝,然而孟氏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不耐摆手道:“行了,我心有数,不必你念叨。”她心里对李嬷嬷的芥蒂还未完全消除。
李嬷嬷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可算是知道何谓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她求助地望向安若澜,希望她能开口相劝。
察觉到李嬷嬷的目光,安若澜无奈地笑了笑,并未开口。
母亲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她不想劝,而是不敢劝。若是这会她出口相劝,恐怕又要被母亲误会她不相信父亲了,到时少不了又要受一顿责备,最重要的是,会影响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这几日她日日过来陪伴母亲,好不容易才让前段时间闹僵的关系有所缓和,如今她当真是怕了。
见安若澜不肯开口,李嬷嬷心里又抱怨上了,嘟嘟囔囔出了门,又去打听消息去了。
李嬷嬷一走,孟氏叹了一声,颇为烦恼道:“李嬷嬷这些日子是愈发疑神疑鬼了,总是一惊一乍的。”
晚雪笑道:“许是年纪大了吧。”
孟氏认同地读读头。
安若澜不做声,悄悄望了晚雪一眼。晚雪注意道她的目光,对她亲切地笑了笑。
“对了,”孟氏忽地开口,笑望着安若澜,问道:“这两日澜儿督促娴儿练字,可觉得娴儿的字有进步?”
那日安若娴表达了想要学习柳体的心情后,孟氏就开始手把手地教她练字了,只是这两日孟氏称病,不便教导她,是以便嘱咐了安若澜督促。
这要求不可谓不伤人,若是前世,安若澜定然会伤心伤神,如今的话,她却是看开了。
连母亲自己都不介意安若娴是庶女,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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