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便如得了大恩般,敛首欢喜道:“伺候夫人是奴婢的荣幸。”
在安世延面前她能以妾室的身份自称,在孟氏面前,她却一直都是自称奴婢,如此才能显得更加谦卑温驯,才能让孟氏更为放心。
孟氏显然很受用薛氏的恭敬,她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破例与薛氏多说了几句话。
“你是来看娴儿的?”她问。
薛氏微垂着头,卑微地站在炕边,轻声回道:“夫人对娴小姐疼爱有加,奴婢很是感激,奴婢今儿是来伺候夫人的,只顺带看看娴小姐。”
薛氏知道孟氏对自己有抵触,是以她故意称呼安若娴为小姐,为的就是拉远与安若娴的关系,以免孟氏对安若娴有芥蒂。
其实这完全是她想岔了,孟氏丝毫没有迁怒安若娴的意思,甚至,在听到她这般疏远地称呼安若娴后,孟氏心对安若娴愈发怜爱,更是不满她对亲生女儿的冷漠。
虽是有些阴错阳差,但薛氏的目的是达到了。
而在安若娴看来,薛氏的表现就是卖女求荣,本就因安彦的冷漠而心憋闷的她,当场就冷下了脸,眼闪过嘲讽。
孟氏难得敏锐地察觉到了安若娴的情绪波动,见她板着小脸,便以为她是在掩饰难过,心不由得怜爱更甚,更是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的女儿不懂得她的良苦用心,而娴儿的乖巧懂事又得不到亲母的珍惜,同是被至亲之人伤害,又因这伤痛走到一起,她们可谓缘分不浅。
也难怪娴儿会如此亲近自己,原来是因为缺乏母亲的疼爱,既如此,她何不将娴儿当做亲生女儿,如此不正好可以相互慰藉?
孟氏为自己的决定而高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不抬安若娴为嫡女的话,开始考虑起如何同老夫人商量抬安若娴为嫡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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