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意浅了几分,长平郡主脱下腕上的玉镯子,道:“这个送给你,就当做是你陪我说话的谢礼。”
探头看了看,安若珂没接,以为她是嫌少,长平郡主眸底微冷,又取下头上的白玉簪子,“这个也一起送给你。”
安若珂依旧没接,颦眉道:“您真奇怪,您是客人,我招待您是应该的,你不用送我东西,被祖母和母亲知道了,我要挨骂的。而且您的东西我也用不上。”她比了比自己的手腕,道:“您的镯子太大啦,我戴不了。”
“……”长平郡主一时无言以对。
气氛有些沉默,安若珂是闲不住的人,安静了一会,就浑身不自在了,她扭了扭身子,吭哧吭哧吐出一句话:“您的头发散啦,我帮您梳好吧。”
说罢,就取出荷包里的牛角小梳来,也不等人回答,就兀自打理起来。
长平郡主愣愣地坐着,有些反应不过来,头上轻柔小心的动作,让她开不了口阻止。
除了心腹丫鬟红玉,她已经很久没有让人触碰自己了。
“我梳头可好了,我娘亲有空就要我帮她梳头。”手上动着,安若珂嘴上也没闲着,问道:“手劲会重么?”
“不会。”长平郡主讷讷回话,眼眶有些湿润。
年少动心时,她也曾无数次地想过,成亲后,那人会替她梳发画眉,直至白头。
只是不想,时隔十年,她再次体会到了那种期盼欢欣。
头上轻柔的动作,抚平的不仅仅是她凌乱的发丝,还有心底深藏已久的疤痕,以及愈发尖锐的心,沉寂了将近十年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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