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曲梵宇将车开进碧园时，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熄火后，曲梵宇抬眸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男人被拷起的右手绷成直线，整个身子蜷了起来，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已经没有了动静。
估摸着是下的药剂效用已经过了，曲梵宇侧头看向他，似乎还没从情绪里恢复过来般语气冷漠：“昏过去了？”
原本毫不动弹的穆厉辰高高吊起的右手动了动，似乎在回应曲梵宇的问话。
这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曲梵宇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丢到后座座位上。
“一小时后，把自己洗干净了去找我。”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曲梵宇径直下车走向别墅，将穆厉辰独自丢在车里。
回到别墅后，曲梵宇拎了箱啤酒，一路朝顶层露台走去。
今晚发生的事，勾起了曲梵宇许多藏在心底不愿去细细回想的记忆。
他第一次被灌下这个药，是母亲第一次带着他逃跑失败被抓回去的时候。
药性发作后，他浑身又疼又痒，又被穆景福拿着藤条一下接着一下抽在身上，狼狈地在地上发抖打滚，痛哭流涕，甚至到最后尿了一裤子，缩在角落里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毫无骨气地求饶。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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