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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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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曲曲如屏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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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绮香风,管弦箫鼓,满堂一片烛花红,安王府后花园里好不热闹。高大的围墙顶上,曲重山身形隐没在黑暗里,沉默听着清脆婉转的声音在咿咿呀呀地唱: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含桃,他也在唱这首《点绛唇》,李易安词写的极妙,轻快活泼,唱的人却不怎么好,活像吊着一口气,唱一句喘三下,脸上血刺呼啦,铁链嵌进腕子里,经年累月,磨出一道见骨的渠。

        他老想跑,嗓子是好听不错,可气性太大,三个月已经跑了不下十次,贱骨头,还做着朱门高户的梦呐,呸!那妓院妈妈不耐烦地抱怨,急于把赔钱货转手。

        主子买下他,几度辗转,从长安带回汴梁。

        “姑娘,渴,可否给点水喝。”马车上,他张着皲裂的嘴,开口跟她说了第一句话。

        含桃原先不叫含桃,不知道叫什么,问他,也是只摇摇头。主子说进了浣花楼合该有个艺名,此后“含桃”便是他的名。

        曲重山百无聊赖,梆子响过,那悠扬婉转的唱曲儿声便渐渐息了,她屏息运气,足尖轻点,纵身跃入王府之中。

        王府梨苑东南角一座小楼里。

        唱完曲儿的伶人在铜镜前卸妆,拿了面巾正待洗脸,忽而窗户边传来一道布帛撕裂的声响,他转头去看,一道灵活的影子撑着敞开的窗台翻身进了屋内。

        “你这破楼的窗子外怎么还有铁钉。”曲重山翻了翻裂成两半的衣角,看着伶人俊俏的脸,语气略带不满。

        含桃勾起嘴角,慢条斯理把手擦了擦,面巾搁在铜盆边儿上,说道:“有事差人传信便是了,何苦跑这一回。”

        曲重山摇摇头:“外人信不过,近日浣花楼不太平,主子让你行事多加小心。”

        含桃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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