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为宝藏,也会来的。”冷静之下是更深的疯狂,他自言自语,如困兽喁哝。
“护卫和侍女皆有归属,只要再来一人,只需要一个人,我便能重获自由。”浑戈擦干净手上黏液,将项圈衔在唇边吐出活人生气,不多时,数只噬骨甲虫自各个角落缝隙间爬出,在他脚边徘徊逗留片刻,复又消失在黑暗中。
浑戈愣在原地,幽碧色眼珠动了动,面上骤然浮现一抹别样的欣喜,他迅速从床下抽出双刀匿去身形,与此同时,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尽头回荡着,不紧不慢地靠近了。
来者手举火把,肩上扛着个男人,一双银钩随意地挂在身侧,所行之处,黑色粉末自破了洞的腰间口袋漏出,细碎地撒了一路。
他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宝库大开的门前,把人扔到地上腾出空将武器摸到手里,然后定在原地对那满室财宝啧啧赞叹一会儿,这才伸长了火把去看那副壁画。
阴影随着光亮变幻了角度,突显出唐隽欢昏睡的侧脸,以及他脖子上钉入倒刺的套索。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地字十五背对唐隽欢,上前几步想看得更清晰些,然而套索另一端正系在他腰间的口袋上,稍远一点,绷起的绳子就拽动倒刺,往唐隽欢喉结处划出丝丝血痕。
眼看唐隽欢脖子上就要多几个洞,火把光芒倏地忽闪起来,弯刀自虚空浮现,斩断绳子之余顺势无声无息地向地字十五掠去。
就在浑戈现身攻击的一瞬间,一蓬寒光凛冽的细针如疾雨梨花般绽开,比之更冷更厉的目光,早已先一步锁定了他的后心要害!
浑戈却似早有预料,毫不迟疑地向针雨右边步踏幻光,一隐一现缩地成寸遥遥站定,而地字十五也闪身避向左边差不多的位置。
唐隽欢并没有追击,反手扯下脖上套索扶墙站起,三人各据一端保持安全距离,彼此间不加遮掩地审视着另外两人。
“唐兄太心急了,”须臾,地字十五率先打破凝重的气氛,“等我弄明白这幅壁画,再动手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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