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相反,浑戈的表现简直平静过了头。
“那些为了宝藏以身犯险的人难道就没想过会死在这里吗?”浑戈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擦拭着手中弯刀悠悠道,“都在搏命罢了,我正是早有此觉悟,才会尊重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当然也担负得起失败后被人杀死的可能。”
与其苟延残喘地活着,倒不如搏出一线生机换取自由,冒着死在半路的风险,也要踏出困住自己的地方。
所以浑戈为了逃离宝库将所有条件利用到极致,算计别人的同时连自己也不放过。
而唐隽欢为了摆脱隐元会选择支付更高的代价,才将性命作为赌注全压在宝藏上。
“坦白来讲,你我都是自负又失败的亡命徒,”浑戈面不改色道,“死在一起倒也不错。”
唐隽欢闻言心下微沉,他不相信浑戈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但若结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未免有些难以接受。
溶洞中安静了好一会儿,唐隽欢沙哑开口:“离我远点……”他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躺下,疲倦地合眼补充一句,“别死我跟前。”
唐隽欢实在太累了,对于浑戈的所作所为,他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可惜事已至此,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精神均已到达极限,正对生存的压力让他暂时失去了计较的心气。
不再思考之后,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一切。
很冷。
久违地让他忆起幽冥渊,以及那个偶尔出现在水边断崖,居高临下观测漩涡的唐门叛徒——唐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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