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接受他是谁,他总有一日会的。
如若他不会,他会像我一样,被剖心时才知心之存在。
或许他的头脑里有一枚刚刚炸开的星云,混乱自成世界。我们的世界都是这样,要花很长时间捋清。
夜风颤抖双翼,我从缠绕的长发中揪出一枚纸片,来自映棠。
“......上帝创造男子,又创造女子去爱男子体内的神......”也许他脑中的核爆早已开始,我想。
盯着墙壁,平板在播放时兴新剧《狄金森》,剧集像时装走秀,华美风靡一时。
美丽满分,典雅满分,但是唯独不属于终日离群索居的老小姐狄金森。
扮演狄金森同性恋人苏的演员在早安美国袒露出柜时剧集对她的帮助,温馨美好,政治正确。
可惜做同性恋并不是她呈现的那般美好正确。人们搬重箱子,搬不动倒在地上,历史的车轮从上面冠冕堂皇地撵过去。现实如此。
咖啡难以下咽,映棠把水杯扔进盥洗池。
走出门叉腰抬头,冰轮一般的圆月,他浑身燥热。
夜景越清丽,身体越饥渴。
狄金森是落在月亮里的一块斑,用她苍老无垠的眼俯瞰尘世。这块斑也在伍尔夫墙上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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