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2 / 4)
开春的时候,母亲带来了好消息,恳请父亲将她接回去过年,父亲已经准许了,陆芸婉的苦日子看来很快就要熬到头了。
连日以来忙着收拾细软,就听人说到瑕丘太守崔承嘉造访此处,师太闻名当世,只当崔承嘉是来访学,可是不由自主的还是想去听听他的声音,毕竟再过几日回去之后她将再次失去自由。
若没有这个身份,崔府已经算是个很好的去处,也许已经随崔承嘉走了也说不定,毕竟崔承嘉对她也有扶助之心,在乱世能活下去是首要的事情。
于堂前门扉之后,听见崔承嘉的声音,崔承嘉始终不曾谈起她,心里有些残余的负罪感。
心里涌现一些残破的念头,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知他可还会想起,那一日的小女孩,话语冰冷倔强,其实也只是为了自保,希望他忘记,毕竟从此日往后,她是刺史之女,他是瑕丘太守、崔氏嫡系。
开春之前,母亲让府里的张嬷嬷过来接人,陆芸婉将崔承嘉撕下的那一片衣袖放在盒子里,本打算扔掉,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将布料攥在手里,挣扎了一会儿决定一起带回去,捡拾了一些山野间的梅花,风干了存好,也许只是想记住这些岁月,也曾拥有过片刻自由。
梅花从十二月绽放以来,花期不过一二月,二月开春之后梅花有凋谢之势,唯有香梅开放的浓郁。
林间,陆芸婉远远的瞥见一人,于夕阳下,铠甲漆黑,身形高大,竟然是哥哥陆子卿。
陆芸婉再一次扑进陆子卿的怀里恸哭起来,“哥,我想你了。”
“好了,哥哥这不是来了么?”
“这段时间妹妹受苦了,父亲当日正在气头上,我们都不敢劝说,只能等春日里寻了由头和父亲请求让你回家的事情,哥哥在军营操练三日不着家的,也不能时时看顾着家里,你这脾气要改,不然下一次还要吃亏的。”
“我知道了。”陆芸婉应下来,只顾着哭。
辞别师太,牛车已经行了有大半日。
隐约入梦,不知今夕何夕,陆芸婉半倚在崔承嘉膝间,婉伸郎膝下,何处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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