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隐的声音戛然而止,随着阴阳判拔出时带出的红色液体,失去了最后一丝气息。
章怀宁看着何不隐的身体,持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他恨何不隐,可他依然为亲手杀了人而感到迷茫痛苦。
但无论怎么说,他替灵山派和景阳师叔报仇了。
若是真有灵魂存在,他们如今也能安息了吧。
之后的事情章怀宁参与的不多,从别人口中听说有很多人冲进何不隐的院子,将他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还真的被一众武林豪杰找到了何不隐与神辉门来往的信件,还有胡麟玉父亲的那方私印。
何不隐掌管门派财务,他的书房从来不让外人进去,只有女儿何金玉例外。大约是她玩耍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所以才在胡麟玉说出私印的事后反应那么大,无法面对破灭的梦境,又无法面对自己的父亲。
“你说,我要是晚一点杀何不隐,是不是没准还能套出些神辉门的事情?如今他**,我们要到哪里去找神辉门的线索。”
章怀宁倚在床边,两条腿搭在脚榻上。
沈重明一边放东西一边说道:“那信现在几乎从每个人手上都过了一遍了,我也看了,但那个神辉门没在信中透露出任何消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门派估计何不隐也并不熟悉吧,师叔你别多想了。”
章怀宁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在赖床,或者说是在矫情。
明明是自己想要突破,想要亲自下手,觉得这样才有报仇的感觉,才能舒缓心中的愤怒。
然而……仇虽报了,但愤怒并没能舒缓,甚至还觉得悲哀了起来。
要不是两兄弟的父母偏心,能多注重孩子的思想教育,说不定根本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或许胡麟玉的家人不会死,何金玉也不会死,何不隐也不会死……唉。
东西已经收拾停当随时可以出发,但是要不要与何不归告别呢?
作为客人这是应有的礼仪,可自己杀了他兄长,开阳派没把他即刻扫地出门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要是这会还故意去人家眼皮子底下晃也太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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