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二姐给她拿了些吃的,她努力咽下去,又忍不住全都吐了出来。
四日后,高文山下葬,天很冷,她披麻戴孝,站在最前面,大雪与纸钱一同纷飞。
她看到高子平站也在围观人群里,更黑更瘦了,她都快要认不出来了,在她忍不住停下脚步与他对望时,卯二姐捏了捏她的手,“夫人是累了吗,再忍忍。”
夫人?真好笑,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夫君,却从此就成了他的遗孀。
此后的日子便是如此,她不能出房门,一日三餐都是卯二姐拿进来吃。
饭食都是素的,她不爱吃也不想吃,很快瘦成了一把竹竿。
高老太太倒是时常让人拿布料给她,让她给家里人缝些东西。
可整日绣花总归无聊,卯二姐见她脾气好,便也随意了起来,两人靠聊天打发时间。
她这才知道,卯二姐是嫁了人的,只是她夫君总酗酒,喝了酒就打人,最后终于喝瘫了,口眼歪斜说不清话,整日躺在床上。
卯二姐掐着腰快意地道:“要我说,这是老天有眼呢。”
男人瘫了后,她便将自己的老子娘和弟弟全都接到了家里养着,她男人不满意也只能受着,在床上骂骂咧咧地顶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神神秘秘地弯下腰,对着高翠兰说道:“我现在,过得可美了,但你是不懂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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