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拓看了她一眼，嗤道：“殿下他之所以被立为太子，是因为你外祖父跟先帝缔结了契约，贺家满门会做先帝制衡姬家的马前卒。太子殿下自启蒙就由先帝亲自教导，是先帝培养的一颗与姬家交锋的棋子，立他为太子就是立了一颗靶子。”
“然而这颗棋子失去了控制。”他顿了顿，“殿下自幼聪明卓绝，在先帝有意培养下心思更是深不可测。先帝只想制衡姬家，但是殿下却想对姬家一网打尽。”
“你知道他怎么做的吗？”贺兰拓笑了笑，脸上浮起被烈酒熏过得潮红。
他没等李云照回答，就兀自继续说道：“他知道玄武令秘密，得知太后欲盗取玄武令，先一步利用先帝的信任将玄武令收入囊中，逼得姬家措手不及。殿下不仅拒不交出玄武令，反而对先帝称玄武令丢失。”
“怎么会......”李云照茫然，表哥怎么会做这种事？
“玄武令丢失，先帝怒不可遏，将殿下幽闭在宫中。玄武令皆由历代帝王掌控，殿下私藏，姬永望直接给他扣下谋逆的罪名。更荒唐的是，先帝令金吾卫查抄东宫，不仅没有发现玄武令的踪影，却找到了直指他谋逆的铁证。”
“是龙袍和密信？”她听说过，就知道表哥绝不是谋逆之人，“难道真是姬永望做的？”
“怎么可能，姬永望不会做得那么不谨慎，他只伪造了殿下与贺家和邵家的密信。”贺兰拓苦笑，“那件织金龙袍，是殿下自己放进去的！”
李云照倒吸一口凉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要用自己的死来麻痹姬家，让他们以为贺家狼子野心，让他们沾沾自喜，然后把皇上送到姬家手里，让姬家可以挟制新皇，用权倾朝野的诱惑来换取皇上给他们的致命一击！”
萧祁是阳谋，萧洵是他的阴谋。他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包括他自己。
很难脱双眼迷离，“自戕是他计划的起点。”
“他疯了！”李云照喃喃，瞠目结舌，“难道外祖父也陪着他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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