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炭头起初是张伢子花了一两银子从乞饭的老汉手里买过来的,本以为能转手赚口酒钱,却因为长得太磕碜愣是没人家瞧上,最后无法张伢子只能留下他当个杂仆了,好在这碳头平日里干活勤快,不然张伢子估计早给扔城外头了。
…………
陈平在齐管事走后,从后边走上前来,拾起了块掉在边上的白馍小心的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轻轻的咬下,细嚼慢咽起来。
以往家里的白馍陈氏都是要给他留着,但每日顶多给他一个,想再多吃都不给。所以陈平每次都细嚼慢咽品尝着那难得的滋味。陈光年还时常逗趣他,说他像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吃东西慢吞吞的,以后准能讨有钱人家小姐喜欢。
现今难得的白馍握在手里,可是爱唠叨的父母却已亡故,绕是陈平两世为人,却也难免泪上心头。
更让陈平担心的是妞妞,这本是重男轻女的年代,那处地牢中余留的几乎全是女孩,若是无人将她赎买,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
“二蛋,你咋啦?”瞧着黯然神伤的陈平,大虎挪移过去问到。
“没事,只是想我姐了”陈平可不敢说想父母,在这的都是远离父母的孩子。要是惹哭一个,估摸着能带动一大片。
“哦,二蛋,我想我爹娘了”大虎有些难过的对陈平说到。
“光明叔和婶婶会找到咱的,放心吧”陈平年岁不大,却是反过来安慰着大虎。
起初大虎也是一直这般坚信着,可是这两日的经历让他对此也产生了一丝动摇,所以这会儿过来同陈平说起这事。听到陈平对他的安慰,大虎也在心底给自己鼓劲宽慰自个儿。同时对他爹能找着自己也还存着希望。
“二蛋,我信你,你说的对,我爹会找着咱的,到时咱一起回陈家沟”大虎忽又变得信心满满,不再似刚才那般迷惘了。
对此,陈平只是笑笑,没多话。白馍好一会儿才被陈平吃完,不是他真吃的慢,而是好长时间没喝水喉咙里实在有些干,先前在马车上没人争抢水时他还能喝上几口,后来干脆连水囊也被抢了去,使得陈平都已经快一天没喝过水了,这会儿嘴里的唾沫都被馍给吸收干净了,本还想喝口肉汤的,谁知汤盆又被护卫给收拾走了。陈平现下也是勉强才咽下这块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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