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注意……”他含混地说,余下的借口却在看到一个递到他眼前的小瓶子时戛然而止。
“白鲜香精。斯嘉丽给了我们每人一瓶,我带到了球场,还没用过呢。”
受伤的那只手握了下拳,又缓缓松开,终于拿起药瓶。他正要挽起袖子,只见眼角余光里,黑色的马尾辫飘逸地一甩,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把小木椅变形成了旋转椅,转了半圈,背对着他。
好像有一根细针在他的心脏表面扎了一下,一些压抑许久的情绪争相涌出,反而胀得难受。他赶紧低下头,给小臂上那道四五寸长的伤口涂上白鲜。
偏偏她还在继续说话:“你总是这样吗?把伤口藏起来,谁都不告诉?”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白鲜洒了很多出来。
是吗?是的。告诉谁呢?软弱得失去了巫师的尊严的母亲,还是那个从来没有对家庭负起责任的男人?
莉莉?也不行,太丢人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很庆幸那群格兰芬多找他麻烦时通常会避开莉莉。
开学第一天那次是个意外,不知道谁通知了她。还好,当莉莉赶到时,自己的形象不算太狼狈。而这是因为……
他悄悄抬眼,盯着那束柔顺黑发微微翘起的弧度。
当时他中了一个使鼻子和嘴巴周围冒出密密麻麻水泡的恶咒,被击倒在地上。然后,他听见了一句的带着颤音的“Enough”,接着格兰芬多们飞了起来,他身上的恶咒解除了。
而他……他一向习惯以恶意的眼光审视他人,对她说了很不客气的话……
他深深地呼吸,压下内心翻涌的波澜,用平静的口气说道:“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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