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会突然出门,自然是有着计较的。
春分已过,离清明也不远了。他那好哥哥皇帝英年早逝,小皇帝又是个正经八百的孝子,这清明祭祀自然是要大办,要去黄帝陵祭祀,全国上下搜捕他的禁军自然要抽调回一批,保障皇帝的安全。
再者,前些日子禁军夜出,为了抓到他闹的满城风雨,皇城中人心惶惶,局势乱的像团解不开的麻线。少帝年幼、摄政王陈斐失踪,这朝中渐有大权旁落之势,那群老狐狸嗅到了腥味,定会暗地里出手,趁着这机会为自己捞些油水。
想到这里,莫淮生眸色一深,咬紧了后槽牙。
先帝一辈子庸碌无为,却是个合格的傀儡——不多说话,不多做事,又兼软弱无能、胆小怕事,这才给了他上位的机会。
陈斐不是个好王弟,却是个兢兢业业的摄政王。他一不霸民妻二不敛金钱,收来的冰敬火耗大多都贴补了军用,眼见着大安发展的越发繁盛,军容整肃、安定太平,正想着将朝中硕鼠都打压一番,再开设海运,锦上添花一番,便被先帝的临死反扑搞下了位子,狼狈逃出皇城。
有知情人叹,先帝糊涂一生,临了终于是清醒了一瞬,保住了正统地位。
可在陈斐看来,他这好哥哥哪里是清醒,分明是更糊涂了!
边城祸患未平,朝中又是暗潮涌动,内阁连江南水患的折子都敢压,放着这样的朝臣不理,反倒是一心要铲除了他?
就算陈斐对自己这位好哥哥再恨再仇,他也是皇家里出来的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安朝走向灭亡的那条路。
多日躲在房中,除了平常家务无事可做;亲信全无、一丝儿消息也得不到,身为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陈斐打心底里感到了不安与恐惧,几番思量之后终于还是决定走出家门,赌上一把,看是暗卫先找到他,还是禁军先将他捉去。
两人各怀算计,在城中走了一会,看遍了小摊小贩、新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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