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分强烈的要求,红唇掀出的婉音只是一个母亲征询与儿子进行交谈的恳求,李煦的心肠再硬,但对于母亲的这般放软,终究还是打开了门。
屋里的微光往外照映,安南侯夫人脸面上的憔悴宛若地上残留的白雪,依稀透着一股苍凉。淡淡的青影在微肿的眼袋下浮着,流露了为人母的容易。
李煦想起之前与母亲谈话时的冷漠决绝,一时也涌起几分愧意,修指将门掩上好,便从一旁拿起一件狐绒皮袄为安南侯夫人盖上,
“天气凉了,母亲要多注意保暖。”
转而又从她的手里接过青花瓷碗所呈着的汤,修步微移,腚部便转到红木雕花的椅子上。
李煦则用勺子将汤水往上舀了几下,热腾腾的汤气绻着固有的温暖转到他的鼻息里,面容上的五官线条也因此柔和不少,
“母亲,做的汤就是常人所比不上。”
他将勺里的汤往嘴里放了放,熟悉的滋味便漫上心头,从前每每遇到困境时,母亲的细心教导便萦绕在耳边。
如果没有她孜孜不倦的督促与鼓励,想必自己的今日也未必能有这番成就。
想维护自己心爱的女子没有错,但若用了错误的方式去与母亲交谈,想必也会伤了她的心。
因为李煦换位思考也可以想象的出,如果有一天自己和言欢生下的孩子为了喜欢的人,用性命于自个儿相逼,恐怕也会难过不已。
“阿煦的嘴还是这般甜。”
安南侯夫人见李煦将自己送来的汤水不加怀疑地全部喝下,心里也是存着几分愧疚。因为她也能明白一个男子一旦尝过了爱情的滋味,想要从中抽离出来,也必定是会有炼狱般的痛苦。
可大业尚未完成,使命注定如此,当母亲的就算见着儿子一时伤心,也不能不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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