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于门外耐心等着,屋内突然传来惊呼。萨义德推开众人直接冲了进去。
他摸着鼻息,又伏在埃克斯曼特的胸口上。唾液于喉间窜上窜下,萨义德竭力控制着唾液的流动,如果是真实的唾液,或许便能屈从于他的意识回到肚里。可那并非为唾液。
它只是一句话。
只有两字的话。
“村长!”
压抑的村民再也忍受不住,强壮的青年冲进屋内,闯不进去的妇女则趴在窗口。哭声,从一滴水汇聚成一片海洋。
成熟的大人们已在理智中接受现实,留下感性的泪水。幼稚的孩童尚未能接受现实。
死是如此迅速的事情吗?
为什么同伴们能在短短一秒内断言村长的死呢?
兰达的小手攥得李铭生疼,并于他手心划出几道红痕。“大哥哥,村长死了吗?”
此刻,兰达无比希望听到母亲的责备之声。可他的母亲无法喊出,已经成为真实的死亡并非为可孩童言语能够控制之物。
兰达相信,埃克斯曼特已死。
兰达不相信,埃克斯曼特已死。
真实从不是可被一两句言语所能动摇的东西。孩童的期望反倒衬得死亡更为深沉。正如有关死亡的戏剧之内,必有一人诉说回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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