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你那种。”詹立枢忽然狐疑道,“你自己用原始鱼竿,那你怎么会有这种傻瓜鱼竿?”
我从善如流道:“以前的傻瓜同事来灯塔,钓鱼是保留项目。”
詹立枢又无语了。我仿佛是这些自然星球的观光地陪,陪钓鱼,陪徒步,陪海滩酒吧。那不然呢?我还喜欢搜集种子,制作自然生物的博物图鉴,制作标本,等等……这些爱好都不是从小就有的,是我接手了这项工作之后,慢慢找寻出来的乐趣。正因为它们不是我天生的兴趣,所以我异常地珍贵它们。是这些爱好逐渐平息了我的愤怒与悲痛。
詹立枢愿意学钓鱼当然好,我拿了我最常用的那根鱼竿给他,诚意嘛,手把手地教,詹立枢似乎被那深水的水潭吸引住了,一来就打算钓大货。我反而比较喜欢钓溪鱼。现在的绿幽灵天气非常好,水温适宜,就连下水都是没问题的。
我原本想这么建议詹立枢,可怎么看都觉得詹立枢没在想下水这回事,会显得我其心不正。算了。我搬了小板凳,和詹立枢并排坐,等他实操上手之后我再去捞溪流里的小鱼。
我说:“你喜欢吃小鱼干吗?这边有一种非常好吃的小鱼,我命名的,杜氏小白条,香煎或者炒着吃都好吃。你家应该也吃中餐的吧?”见詹立枢点头,我继续说道,“我一般煎完之后,一半会再用辣酱炒第二遍,在阳光下晒个把钟头,之后拿来下酒。”
“你带酒了?”
“当然。”
詹立枢忽然认命似的长叹一声,我不明其意,詹立枢忽然歪过椅子来,咬了一下我的肩膀。没咬到肉,全啃在衣服上。很巨骨舌鱼。我想。然后詹立枢才说:“如果我有小孩,我也宁愿他记住的都是这些。”
我愣怔好一会,我该怎么回?我其实第一次跟他上床的时候就想说,我觉得杜家基因不好,不知道孩子出生之后会不会觉得辛苦。如果我能长命百岁,那另当别论。我要是早死了,杜家血脉就真没有遗传下去的必要,只是遗传灾厄而已。现在不想聊这么严肃的。那要怎么回?说我也这么想吗?但我其实又很清楚,这种逃避是很可悲的。我是被迫这样自娱自乐。我既沉溺于异星享受,又觉得未来好像不该只是如此。我很清楚的。我还得再想想。
但我嘴上这样回了:“那我肯定会安排好每周的家庭出行,教他们炒小鱼干。”
“他们?”
啊,不是说双胞胎容易遗传吗?我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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