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母亲,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受更多的罪。或许早早的投胎,能投个好人家。
那位母亲错了吗?徐姑姑也不知道。她没这个资格评论。
徐姑姑拉了被子给云容盖好,道,“殿下别想了。过了这一段,离着边境就近了。殿下多想想以后在北渊国的日子吧。”
云容道,“以前觉得自己苦,现在看到他们,才觉得自己过得其实还不错。真要比一下,人才会珍惜眼前,是不是?”
徐姑姑没接话茬,道,“殿下心善,只这些事别想了,不该是殿下想的。”
云容闭了眼,但还是睡不着,眼前总有那个瘦的干瘪的母亲,和那个孩子。
外头也有人在为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伤神。
姚安在篝火旁,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厨娘递过来肉汤和大饼。饼一人一张,不够了还有。肉汤一人一碗,喝完了随便盛。多亏徐姑姑管着,嫁妆还留了许多。徐姑姑私下打过招呼,到了边境,也要有。不能一到人家的地界,就问人家要钱,会叫人把云容看轻了。
那些人都听徐姑姑的话。一来她年事高,说话有道理。二来她是云容身边最亲近的人,比傻呵呵的三丫其实更亲近,她的话一般都是云容的话。
姚安这几日可谓是散尽家财了。他原本带的充足,路过一个镇子,还能买个小物件给云容。可现在他把身上的银两都给了难民,恨自己带的不够多了。
“现在吃这些东西,都觉得自己在做缺德事,良心不安。”姚安说着,放下手中的肉汤,起身走了。
被姚安这一说,其他人也觉得手里的肉汤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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