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没有任何针对医士的举动,可是以堂下老翁为代表的此界中人都像是感到了某种凛然的冒犯。
康宁在书中读到那些简略描述时只觉可笑,但孟白凡此时尚还没有以那种前所未有、被正统医门大加批判的思路解决南边的瘴症,没影响到南路药材商人和平西侯的利益,理应还未开启那无限的、针对她的迫害倾轧。
他没想到针对她的恶意来得这么早她分明没有接受那个县君的称号。
可是他再怎样为她辩白,那个老大夫最终只是伏在堂下涕泪横流:
老朽实在不忍见殿下被这样的卑劣之人蒙蔽!那老头反倒看着痛心疾首,老朽纵横天下数十年,云游四方、救人无数,尚不敢说能把三味辅药调和得如此精妙。她年纪轻轻,既无师承,又无累积,况且又是一介女流!必然是借着她外祖的遗泽欺世盗名!
这样的后辈,真是可怜柳神医一世英名!
看着戚长风命下人送走那激动得胡子直颤的老翁,康宁几乎茫然了。
他在想,如果他没有在病中看过那本奇书,他是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笃信孟姐姐能够做到可他即便没有了对孟白凡天然的敬佩信服,他总不会在源头上就把她整个人都否掉。
为什么?
凭什么呢?
他正出神想着,突然觉得脸侧一暖,小皇子呆呆地抬起头,戚长风伸过来两只大手,把他的整个脑袋都捂住了。
你的孟姐姐就这么好?康宁没听出来,戚长风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的。
小皇子头发乱蓬蓬地从他手中钻出来,神情格外认真,孟姐姐自然很好。我只是不懂这些人,分明都没见过她,为什么就能对孟姐姐的能为品格妄下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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