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心里一痛,当下只觉得友人这话不详。他不敢细想下去,只笑着匆匆把话题转移了:
不说这个了,没意思。对了,戚长风呢?他不是春天就回来了吗,怎么没不分日夜地陪在你身旁啊?
这一招实在好用。康宁几乎立刻就被这个每时每刻盘旋在心头的名字吸引了大半注意力,只是还不是全部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为什么要不分日夜的陪着我啊小皇子用力抿着嘴角,你你打什么岔啊,我们刚刚不是正在说你还要不要西出大漠的事吗!
因为你喜欢他啊。
燕归不紧不慢,紧跟着一记重锤,石破天惊,一时把康宁脑海中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搅合干净了,只余这一句的回响。
你说什么呢?小皇子豁然站了起来,几乎是手足无措、神色紧张地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好在燕归一向不喜欢他们二人在一起时还有他人在侧,早早就将宫人都遣散了。此刻内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桌旁。
你怎么会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康宁神色分明是慌乱,可是丝丝的羞涩喜悦已经掩饰不住地蒙上他面颊,让他脸上透出了一种明亮温暖的粉光。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燕归好笑地看着他。
康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说得对呀。
好吧。他不想撒谎。唯独在喜欢戚长风的事情上,小皇子一点也不想说谎:
你怎么看出来的?康宁扑通一声坐了下来,没有预兆地把整张脸一下子埋到桌子上,但是他很快又撑着桌子抬起头来,额角的碎发都被蹭得乱蓬蓬他突然就那么的精神,好像他整个人都在瞬间变得更加高兴快活了。这让他看上去如此的正常而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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