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房内围着好几圈人,包括黎锦言、杜鹃在内的黎家所有人都在场,外面一圈则是黎广安的私人医生和律师,再往外一圈,站着黎家的管家、保姆。
所有人都没说话,静静等候一个必然降临的时刻。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时候未到,闲杂黎广安的精神看着还不错,说话的中气也没那么弱,正拉着黎锦言没见过几次的姑妈聊以前。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以前。
黎锦言默默退出房间,一直走到二楼花园外,让冷风吹醒混浊的脑袋。
啪嗒。
他点了根烟,微弱火光在风中不停摇曳,忽明忽灭。
风从他领口灌进去,又吹起他衣摆。
近日黎广安身体抱恙,柏盛又陷入危机,黎锦言忙得团团转,几乎是一个人处理了所有事,他不再光临酒吧,和以前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断了联,现在好不容易得来几分钟的喘息时间,竟然有点欲哭无泪。
若是黎川在这里,一定会肆意嘲笑他一番。
他大概都能想到黎川的表情,讽刺中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香烟燃烧一大半,他终于再也忍不住般,拨通了某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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