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它发红,见血。
“老方,你儿子没事吧,咋一直在咳。”
趁着洗牌的空隙,终于有人愿意分出点精力给方冉怀。那人嘴里叼着低档的劣质烟,看笑话似的朝窗边的孩子努努嘴:“再不管他,出了事有你哭的。”
方卓背对自己儿子,稳稳坐在麻将桌边,头都不歪一下:“放屁,那小子就是单纯无聊,想引起我们注意。”
啪嗒。
洗好牌,他又点了根烟,终于舍得转头看儿子一眼:“方冉怀,你不是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吗,快拿出来给你叔叔们看看。”
“哟,还会画画呢。”有人调侃。
“那是。”浑浊空气里,方卓的眼神居然还带着几分骄傲,“完美继承我的优点,画得可好了。小子,快去拿!”
莫名其妙的虚荣心突然爆棚,方卓对方冉怀憋成猪肝色的脸毫不在意,只一个劲催促着。
不远处,年幼的方冉怀坐在地上,因说不出话而焦躁,皱在一起的五官无声暴露他的痛苦。
小手虚无地在空中抓着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若是仔细观察他的嘴型就会发现,他叫的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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