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养大的,陈津北。”周许将自己的眼睛埋到陈津北的黑发间:“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愿意……”
墙壁上挂钟的时针已经走到了数字三,窗外黑得彻底,病房只开了一盏小灯,小灯的光晕笼罩住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个站在地上,一个站在床上,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穿白色病号服的那个背影已经足够单薄,却仍在用尽全力,去搂抱住面前的人。
安静抱着的时候,周许的哭声都渐渐停了,但却仍在低声安慰陈津北,他缓缓用手去捋陈津北的后背。
安宁的氛围是被陈津北打断的,他退开两步挣脱周许的怀抱。
周许一愣,自己的右手已经被陈津北抬了起来。
陈津北眼眶是红的,却抬眼,用微哑的鼻音问周许:“血都倒流了,你没感觉?”
话落,或许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他闭了嘴,只沉默地按了床头的铃。
然后他扯了把周许,让他坐到病床上,坐好。
周许都顺着他,但他确实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挂着输液针头,他看一眼手背鼓起的包,又看一眼输液管里鲜红的血液。
他朝陈津北笑了笑,说:“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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