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的晚饭后,容盏就回了自已的屋里,屋门一关,仿佛整座庄园都陷入了死寂里。
容盏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白皙细嫩的脸盘陷入松软的枕头没多时,意识便缥缈涣散起来。
影影绰绰的他似乎看见了个门,漩涡一般的事物,他们喊它为门,奇形怪状的祂们都想进入这个门内。
腥臭的、腐烂的、香甜的、酸苦的、奇异的味道附在祂们身上,那种阴暗的恐怖哪怕没有直视都能感觉到脊背发麻。
容盏在不可直视的祂们中看到了季先生。
颀长的身影,和不可名状的祂们都不同,在一片混沌割裂的阴冷诡异中,季先生穿着深灰色的衬衣,苍白病弱的脸上眉眼锋利凶悍,眉头轻轻一压,又成了阴鸷冷漠。
隔了遥远的距离,容盏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那股视线,以及动人心魄的清冽馥郁。
那股阴沉怪异的窥视在他站在季先生面前也依旧没有消失,就好像对方还在某处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将温热黏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舔舐过他全身。
每次,容盏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喉咙里不断分泌出涎水,汗毛一根根的立起来。
哪怕在梦里,季先生的凝视也如影随形的绕在他心头,就如此时此刻季先生藏在暗处的目光仿佛沿着他的脊背划过一般,酥麻的软痒令容盏生出了一身黏糊的汗液。
窗外的雨不知道何时停了,无星无月的夜里漆黑压抑,像是有张巨大的幕布裹住了这座美轮美奂的庄园,隔绝了一切的光线和声音。
容盏胸膛起伏了会儿,等如浆的热汗落下,偏头朝门外看去。
狭窄的门缝里,暖黄色的光线被压榨后扩放出来,如一道璀璨的银河映入眼帘。
细微的脚步踩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在静谧的黑夜里被放大传入容盏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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