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巨石漫无边际地铺陈开来,灰白、赭红、青黑,层层叠叠如凝固的海浪,一直涌到天边与铅云相接。
周围的石头永远在变换,又永远相似。有些荒石表面留着剑气纵横的痕迹,笔触潦草,像是水墨画中的收尾,凌厉b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是水墨剑法,或许只是这片荒石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h昏的光从石缝间斜斜切入,把大片巨石染成浑浊的琥珀。
江一洲走出石阵,袖口被风灌满,猎猎作响。
她不在的这一年,他并不寂寞。日日复年月,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然抬头看见禾梧的背影,恍如紫烟将散。他心没来由地空落一阵儿,像是闭上眼睛就会失去她。
陌生的环境里,江一洲遇见了更陌生的情绪。
两人在背风处坐下,把各自的发现摊开来讲。
从荒石轨迹的诡异之处,间或跨越到禾梧尝试为青楼笼中雀搭上援手。暮sE沉到深处,禾梧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剑。
刃口厚钝,护手处粗糙得像是随手敲打出来的铁片,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柴房里劈柴用的砍刀。
她拧起眉头,话到嘴边还是问了出来:“你的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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