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宁的声音越来越弱,“能遇到你,我很幸运。但你遇到我,却没那么幸运。我解脱了,可是你……”
话到嘴边,却只涌出了一大口血。
任弋手忙脚乱地去擦他嘴边的血,可越擦越多,把他的脸,都擦花了。
任弋心痛万分,他明白姜一宁的牵挂,“姜一宁,剩下的事……我替你做,你……你……睡吧。”
然后他感觉,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弱……
寒风萧瑟。
立春刚过,地上的雪还没化完,枝头的新芽就忍不住绿了起来。
任弋刚一走出门,就被冷风灌了个满怀,他紧了紧帽子。但是一抬头,发现阳光还挺好。
冬夜里的海风、枪战、血,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今天去了看守所。
一看到他,萧子聪暴跳如雷,“你他妈够疯啊!你把我们家都毁了,你那姘头就能活?查封了萧家所有的企业,你他妈不也变回穷光蛋了?”
姜一宁他们查出的证据,坐实萧家药厂近三年来研制违禁药、囚禁多人试药的罪行。但萧家还有合规的企业,萧总为了家族延续,把罪一半揽给了自己,一半推给了任弋,倒把萧子聪摘了个干净。而且追责范围也仅限于萧家,并没有撼动身后的保护伞和三年前的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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