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的是洗到褪色的灰床单。
看着那张床,任弋想起他与姜一宁那场不成功的性爱。
那是唯一一次,两人不是在药物的强迫下,开始的性爱。
终是空。
任弋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摸着那微微起球的枕头,似乎想寻找姜一宁存在过的痕迹。
床边,立着一个低矮的床头柜。做工劣质,抽屉合不严,歪歪扭扭的。
任弋拉开床头柜的第一层,里面有一包消毒湿巾,两瓶润滑油——一瓶浓稠,一瓶稀疏。
还有三盒安全套——尺寸不同,但外包装都打开了。
任弋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姜一宁当时给他拿的,是哪种。
想到这他笑了,然后悲从中来——他怎么变得和姜一宁一样,喜欢在很不合适的场合说笑话。
床头柜第二层,塞得满满当当。
乱七八糟的,都是药。
治失眠的、止痛的、消炎的,膏药,创可贴,红花油,云南白药,还有各种栓剂、自测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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