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勒住马,望着眼前这幅b荒芜更触目惊心的“秋收”图景,久久未动。
姒昭从怀中掏出一卷折叠整齐、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的纸张,默默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姜姒问,目光仍未从田里那些人身上移开。
“罪证。”姒昭的声音很沉,像压着石头,“这一路过来,能查到的,都在上头了。哪个官,在何时,贪墨了多少本该赈灾的粮款;哪个商,与何人g结,抬高粮价,盘剥乡里;哪些人的手上,直接或间接,沾了人命血债……一笔一笔,大抵是清楚的。”
姜姒终于接过那卷纸,展开。纸张粗糙,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被汗渍或别的什么YeT晕染开,但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名字、时间、数目、罪行,却清晰得刺眼。她看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将每一个字、每一笔血债都嚼碎了咽下去。
看完,她将纸张重新仔细折好,贴身收起。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姒昭:“名单呢?”
姒昭又从怀中取出另一张明显新许多的纸,递过去。
姜姒展开,上面罗列着一长串名字,有些后面甚至标注了粗略的住处或职务。她的目光从第一个名字,缓缓扫到最后一个。每一个名字,似乎都在她眼底映出一道血痕。
“会让你,”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秋日g燥的空气里,“一个一个,亲手杀回去的。”
姒昭凝视着她。她没有看他,依旧盯着那份名单,盯着那些或许正在高床软枕、锦衣玉食的名字,再次将名单仔细折好,与那份罪证放在一起,紧紧按在心口的位置。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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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般,在深秋肃杀的风里,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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