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泠垂下眼,雨水从斗篷边沿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她低声道:“小雪若知道——”
“她现在记不得。”顾行彦接口,语气里不带责怪,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堵,“你看她刚才靠着他那个样子,明明心里有东西认得他,脑子却认不得。偏偏认不得的那部分,最折磨人。”
沈馥泠隔着藤蔓的缝隙望向洞内。火光被压得低,照不清人脸,只见两道身影靠得很近,一前一后,像同一处风里长出来的枝叶。
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语气b方才更冷静:“孩子的事,先别让她知道。她承受不起。”
顾行彦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倒像沈睿珣,不愧是一家人。”
沈馥泠没有接,转而问:“那孩子如今在哪?”
“还在越州。”顾行彦道,“不然这趟我也不敢跟着他往Si里走。”
沈馥泠点了点头,声音低下来:“之后若要带她见孩子,得挑她能面对的时候。”
顾行彦忽然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得久了一点:“你对她,倒是上心。”
沈馥泠神sE不变,只道:“我救了她,自然要护她。”
“护得可真细。”顾行彦语气里那点刺又冒出来,高大的身形往她身前b近了半步,带着雨气和他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热度,“你对谁都有心,对弟弟,对弟妹,甚至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侄儿……唯独对我,你永远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沈馥泠淡淡扫了他一眼:“别拿这话激我。洞里还有人。”
雨声把洞口压得更低,藤蔓被风轻轻一拨,又垂回去。
顾行彦往前半步,仍隔着分寸,没有过分b近她,只是把话说得更直:“我没打算让他们听见。你知道我为什么见不得你照顾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