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烨冷声抛下这句,拂袖转身。御前太监萧贤见状,立刻弓着身子,踩着细碎无声的步子赶紧移步尾随在後。
但萧贤这身形一移动,恰好让出了後方的视线死角——露出了原本被遮挡住的苏醍。
这位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此刻正惊魂未定地跌坐在满是泥水与残血的青石板上,发冠歪斜,几缕斑白的鬓发狼狈地散落在脸颊两侧,看着满院的铁甲府兵,脸色惨白如纸。
萧永烨脚步微顿,微微偏过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苏相?这出戏既然看全了,前厅的审讯,要一起听吗?」
苏醍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些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双手撑着滑腻的地面,狼狈地应了一声:
「诺……老臣,领旨。」
前厅虽然未遭战火直接波及,但随着萧永烨与裴泓等人踏入,浓烈的血腥味与靴底的泥泞,瞬间将这原本肃穆的县衙大堂染上了一层森冷的死气。
刀剑声方歇,原本被护在後院厢房的德妃与丽嫔,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惊魂未定地赶来。她们精致的宫装裙摆沾了些许血迹,看见萧永烨毫发无伤,眼底的恐惧才稍稍化作泫然欲泣的娇柔。
「皇上……」德妃眼眶含泪,刚想上前。
「退下。」
萧永烨脚步未停,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们。他径直走向大堂的主位,拂袖落座,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大乱初平,这公堂之上不是後宫。德妃、丽嫔受了惊,立刻护送回房。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出房门半步。违令者,按谋逆同罪论处。」
这不是安抚,是绝对的禁足与清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