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坐在别墅二楼琴房的矮凳上看着我,比我离开前更好看了。语气虽温和,我却听得出来,他是怪我的。
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别墅外的安保人员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屋里一个佣人都没有,连一路领我过来的那个律师,也停在了别墅大门外。
这栋房子里,现在只剩我和他。
“……萧逸,是你做的,对吗?”
我不是在质问他,也并非真想从他口中弄清父亲死亡的真相。说到底,我一直都想逃离那个家。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在我隐约猜到可能是他害死了父亲之后,我竟无法对他生出恨意,反而因为从前的愧疚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处于被动。
“你觉得呢?”
萧逸站起身朝我走来。我忽然发现,如今他的脊背变得非常挺拔,也宽阔了许多。
“我以为你会高兴,至少不该是这副表情。”
“……是因为愧疚吗?见到我,让你觉得不安了?”
他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其实从他起身的那一刻,我就想逃。他太聪明了,洞察人心的本事让我觉得只要跟他对视一眼,就会被彻底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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