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断炭一事才过去三日。
谢含章失去了西角门的眼睛,却绝不会就此停手。此时广济寺恰好派人送来消息,说寺中尚存旧灶簿,愿交大理寺核看,怎么看都像是一条主动伸到她面前的路。
这条路可能通向证据。
也可能通向一场早已备好的围观。
“不是怕人认出我。”
温未曦道:“是让他们认错一次。”
她以顾未之名住在听雪,大理寺登记的身份是军粮案协查证人。京中真正见过她的人不算多,可谢含章若执意要将“侯爷外室”四个字坐实,必然会让人盯住年轻独身nV子。
反倒是一个穿青布长衫、抱账匣的清瘦先生,容易从他们眼皮底下走过去。
青黛明白过来。
“姑娘怀疑寺里有人等着?”
“是不是,去了便知道。”
翌日一早,两人从听雪后门出发。
温未曦穿一身半旧的青灰直裰,长发束进方巾,眉尾略压低,又在下颌抹了一层极淡的暗粉。乍看只是个年纪不大的账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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