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还不够。”虽然在太史殷的厉声喝止下顿了顿,但伊衍并不打算停下来——有些话,他今天必须说清楚。抬手用力按住胸前那只暴起青筋的手,他紧盯着低垂的面孔,沉声道:“那天晚上,先扑过去的人,依然是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又用更沉更冷的声音说道:“太史殷,我告诉你。你要觉得自己脏,那我比你更脏。你要觉得自己该死,那我就比你更该死。”
“你想下地狱,我陪你一起。”
“住口!”
冷静又残酷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落下来,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得心脏鲜血淋漓,太史殷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抬起头,他双手紧紧揪住伊衍的领口,对着那张终于肯闭上的嘴,重重的撞了过去。
嘴唇瞬间被磕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伊衍不在乎。用力把太史殷按到怀里,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阻断他再退缩的可能,他又深又重的回吻过去……
月光明了又暗,当伊衍终于抬起头时,太史殷的眼尾早已彻底的红了,连原本过分冷白的脸,也染上了些许的红意。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暗沉;他抓着伊衍领口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就仿佛那是必须割舍,却又怎么也割舍不掉的东西。
他的眼神、动作,乃至心意,伊衍都看在眼里。指腹轻轻抚过红肿的唇瓣,将太史殷的头按到肩上,他低下头,唇贴着冰凉的耳廓,将三个字送入他耳中:“我爱你。”
伊衍的声音很轻,却又格外的清晰,饱含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深情,听得太史殷眼眶骤热,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泪无声的、重重的砸进了他的肩窝——
他知道的,伊衍不是一个喜欢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伊衍一直很少说这三个字,即使说也是带着点轻佻的意味。因为,认真说出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太沉重了。
可此刻,伊衍说了。
也是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他还是把伊衍对他的感情,看得太轻了。
感受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颈间,伊衍什么话也没再说,只轻轻的抚摸着冰凉柔软的长发。直到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微微松开,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归于平静,他才低头柔声道:“这里太冷了,回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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