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小天犹豫了一下，放下酒杯，抬手在脸上一抹。一道极淡的灵光从指尖闪过，那张“田小厉”的俊朗面孔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底下厉小天原本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穿着新郎袍站在满屋子的大红色里，本该意气风发，偏偏神情恍惚得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
“玉娘姐……”他嘴唇翕动，挤出三个字。
唐玉娘眉毛一竖，涂着口脂的嘴撅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玉娘姐？你叫我什么？”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赤着的脚踩在脚踏上，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嫁衣裙摆拖在身后，大红绸裤裹着两条粗壮的腿，每走一步都能看见大腿内侧的肉微微颤动。她走到厉小天面前，伸出手指戳在他胸口上，指甲隔着袍子轻轻刮过他的心口窝。
“今晚要叫我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笃定的笑。
厉小天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娘子。”
唐玉娘脸上的笑一下子绽开来，像一朵盛极而衰的牡丹花，艳得逼人。她踮起脚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涂着厚厚口脂的嘴唇凑上去，在他嘴角印了一个红艳艳的唇印，然后退开半步，手指把唇印在他脸上揉开，揉成一道暧昧的红痕。
“这就对了。今晚洞房花烛夜，你不是什么厉少侠，我也不是你姑妈。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就是你的娘子，记住了吗？”
厉小天没说话，低下头去，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唐玉娘不在乎他不说话。她松开手，后退两步坐回床沿，翘起二郎腿，光着的那只赤足在烛光下晃了晃，脚背白嫩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她用脚趾夹住另一只脚上还没脱的绣花鞋，轻轻一甩，绣花鞋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另一只白胖的赤足也露了出来。
“夫君。”她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又软又甜，像含着一块糖在说话，“你还站着干什么？”她抬起一条腿，红绸裤的裤脚滑下去，露出一截肥白的小腿肚，然后做了个让厉小天浑身一僵的动作——她把两只赤足往前一伸，脚趾点在厉小天的膝盖上，沿着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滑，最后停在裤裆的位置，用五根涂着蔻丹的脚趾轻轻踩了下去。
“唔——”厉小天闷哼一声，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桌沿上，桌上的龙凤烛台晃了一下，洒落几滴滚烫的烛泪。他的脸涨得通红，伸手想去拨开她的脚，可手指碰到她光滑的脚背时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别……别这样……”
“别哪样？”唐玉娘歪着头，脚趾在他裤裆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底下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鼓鼓囊囊地顶着她的脚心。她心里暗笑——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挺诚实的，“说啊，别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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