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就在隔壁,卖小灵通和修手机。金吉他爸在柜台后面整天拆手机,螺丝刀、镊子、万用表摆了一桌子,金吉他妈负责卖货,嘴皮子利索,跟谁都能聊上半小时。
金吉从他爸那里学会了一点修手机的手艺,但他不耐烦g这个,整天在地下街里窜来窜去,和一帮差不多大的男孩混在一起,踢石子、拍画片、蹲在走廊角落里分一瓶汽水喝。
“我又没叫你。”陶叶说。
“等你叫我就晚了。”金吉说完已经跑回隔壁,一PGU坐在他家柜台前面的塑料凳上,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
陶叶冲他皱了皱鼻子,拖着第二箱货往店里挪。挪到一半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地下街的走廊笔直笔直的,两边全是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五金店、裁缝铺、小卖部、碟片店、发廊,招牌一个b一个大,霓虹灯管弯成各种字和图案,白天黑夜都亮着,把整条走廊照得五颜六sE。
走廊中间时不时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铛叮铃铃响,和店铺里放的音乐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哭闹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永远煮不开的粥。
发廊在走廊尽头拐角的位置。玻璃门上贴着褪sE的价目表——洗剪吹十五块,染烫另算。门头上挂着一块玫红sE的招牌,“美琳发廊”四个字缺了一个笔画,白天看着有点寒碜。
但陶叶喜欢往那儿跑。
不是因为发廊,是因为发廊里面住着美琳姐。
美琳姐今年二十三岁,是她妈妈的nV儿,但她妈只管发廊的生意,不怎么管她。
发廊里总有几个年轻姐姐,穿着吊带裙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指甲油斑驳了也不补,笑起来的时候x脯一颤一颤的,眼线上挑,口红涂得有点溢出唇线。
常有不同的叔叔来找她们,有的拎着水果,有的空着手,进来以后和沙发上的姐姐说几句话,然后两个人就穿过窄窄的走廊,进了后面的小房间。
美琳姐从来不让她在前厅多待。每次陶叶来,她都拉着她的手穿过那条窄走廊,绕过那些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姐姐,绕过那些来洗头的客人,一直走到最里面那间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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