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歇一会儿。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她身上,热烘烘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一个时辰,可能两个。肚子饿了,她又掰了一块烙饼吃,喝了两口水。
然后继续走。
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赶集的农人,推着独轮车的货郎,赶着驴车的商贩。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低着头,头巾遮住了头发和半张脸,宽大的衣裳遮住了肚子。她走得很慢,但步子很稳,像一个普通的赶路妇人。
第三天,她的脚肿得更厉害了。
脚底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最后变成了一层硬硬的痂,踩在地上像踩在石子上,反而没那么疼了。
她的腰开始酸。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怎么都缓不过来。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找个树荫靠着,用手撑着后腰,喘一会儿。
孩子在她肚子里翻了个身。
那动静很大,大到阿若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肚皮波浪一样地动了一下。她伸手摸着那一块鼓起来的硬疙瘩,不知道是孩子的头还是屁股。
“快了。”她说。
不知道是说快到了,还是说孩子快生了。
走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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