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子相互碰撞,秦沐又灌了一杯,“哈哈!好,来,干!可惜啊,我们宿舍那几对都散了吧?”
“是啊,都散了……”秦沐趴在那桌沿上应了句。
“那时候你和陶博然关系顶好,我我们都等着喝喜酒的,可惜了……”
秦沐深深地吸进一口空气,嘟囔道,“是的……他死了,就在我面前,到处都是血,红红的,到医院就没气了,那是我爸爸的车……我让他开的……”
“秦沐。”坐在一旁的宋棋忽的俯身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饭局结束,秦沐赖在那椅子上死活不愿意起来,宋棋无奈只好打横抱了她出去,她一路揪着他胸前的衬衫嘟囔着,“我没醉……”
他还想说什么却明显感觉到衬衫上印过来的湿意,她哭了。
街道上这会早没了人,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凄清的灯火和暗了的大厦,起了风,虽不冷,却将那树叶被卷得在漆黑地面落下颤巍巍的影子。
到了车里,他点了支烟,手指却微微发抖,许久,他唤她,“沐沐……”
“嗯?”她偏了脸面向他靠着,橘色的路灯将她的脸照得格外暖融,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们忘了……陶博然好不好……”他语气轻到不行,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明明又带了乞求和商量,像个骗糖果的小孩。
他一直等不到秦沐应声,那种近乎绝望的窒息感憋得他难受,等着他要放弃的时候,睡梦中的人忽的嘟囔了句“好啊。”
无厘头的一句,却引得他浑身一颤,再回神他脸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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