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前庭的拉闸门缓缓地缩紧成一沓,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旋即驶入,车身后的一辆奔驰也尾随跟来。
先不说香车如何豪华;单说那保时捷座上的男子是何等潇洒!他生得一头长发,玉面照人,冷艳无比,实非凡人之貌。白净的脸上似有挑逗之意;健美高大的身材,贵族般的气质,如此这般俊美的相貌若要不讨女子欢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长发飘逸的男子才下车,守候在停车场的爱慕者们便有如狂蜂浪蝶般地纷至沓来。或许是情人节将至的缘故,以爱情为生的小女生们都忙碌异常,正在到处寻觅约会的对象。眼下那被爱慕者围堵的男子恐怕是分身乏术了。这个世界也真是奇怪,上天赐予你美貌,同时也赐予你无尽的烦恼。也许这就是红颜的宿命吧!
轻云在远处看见这一幕时不觉浮思联翩。他也为那男子的美貌感到惊讶。真是美极了!这等美貌早已胜之于我。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轻云的心境却平静如水,他想美貌那是女人的财富,与我堂堂男子汉何干?轻云毕竟是有抱负的人,这个无聊的念头只稍作停留便一闪而过。
待到上课的时候,轻云又忆起刚才的情形,他哀哀地细叹:女为苦相委实可怜,因那情欢爱恋而争风斗狠的且不说,最为悲惨的就是把自身一切倾囊相送后却换来了分手的下场,到了那云飞雨绝,落叶去柯之日还要备受嘲讽,让人强加上轻浮的罪名,如此说来真是欲哭无泪了。
正想到伤感处时,轻云发觉若雪似乎在瞅他,于是想待她再瞄时,便向她示意,看看她是否有爱慕之心。
适才还处在哀沉之中,突然看到心上人送来秋波,轻云不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恍如过电般的畅意。这股快意正随着爱人瞅他的次数而急剧上升--若雪每瞅他一次他就心血奔涌一次,这样折腾几番他几乎晕厥了。轻云享受了妙不可言的幸福后,竭力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狂喜,微微地向若雪回目问候。若雪与他的目光一接触便害羞地转过身来;她正为约请的事犯愁呢,再说这等事通常都是男士的专利,如今硬要她一个女孩子来相邀,实在是难为她了。此时她的同桌小月见她这般坐立不安,不禁倍感好奇,四下张望正好逮着轻云往此处瞄来,于是便恍然大悟,用肘撞了一下若雪,恶狠狠地说:
“好啊,你俩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要不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眉来眼去?”
“我哪有?”若雪辩道。
“哼!别装了,我小月历人无数,就是那隐秘的阴谋诡计我也能一眼看穿,更何况是这等明眼的意若情牵!”
小月说得倒是轻松,可若雪早已羞得无地自容。若雪早年丧母,为人不善辞措,但品行却恬静端庄,而且相貌出众,仪态优雅,从小就是长辈夸赞的对象,心境自是玉洁冰清;如今听得这般浪荡的话,真是羞愧难当,怨来恨去竟非难起轻云来。只见她支吾地说:
“是、是他自己一相情愿,关、关我什么事。”
若雪说这话实属无心,可是相隔一组的轻云听到后就难免心如刀割了,那沸腾的血液好似注入冻泉般唰地凝聚成冰,个中的悲痛就甭提了;虽然若雪话不由衷,但是爱情是瞎的,就算她是笑容可掬地说,轻云也会当做是有意嘲讽;就算她赔礼道歉,轻云也会当做是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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