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落日沉浸在连片的彩霞中,竟发出淡淡的玫瑰色,虽然星冢从来没欣赏过这些东西。
他应该是喜欢奔跑的,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在片天地里穿行,人被紧紧裹在风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挠他的前进——包括守城的士兵。因为当他们发现掠过自己身边的影团是由两个人组成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迅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而现在他们已经置身在青屏山下的一个密林中了。
不知道为什么,星冢的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地烦躁。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是又无法找出其中的原因来。而此刻肩上的人质又在对他又踢又打,极大地影响了他的精神集中。从而导致自己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如果不是因为方才耗费了大量体力,自己的身手会更加敏捷。
还好这里几乎没有人经过。他渐渐放慢了速度,在树间上下穿梭着,一只被他踩到的猴子尖叫着抗议了一声。尽管它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好那个人的轻功了得自己才不至于被踩死。
天渐渐黑下来,星冢来到一片山壁前,摸索到一个凹进较浅的山洞,走了进去,将叶织织放在地上,顺手拔掉她口中的布。
他停在这里并非是因为天黑,——他走路的时候从来不会受到光线的影响,十几年的地牢生活使他早就适应了黑暗。而是连续的咒句使用令他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他需要休息一下再继续赶路。
可怜的是叶织织,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头,恰恰碰上的又是最不会怜香惜玉的星冢。一路上她被风吹的头昏脑涨,衣服被树枝挂成了一条一条,手脚已经划破了多处。此刻她只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丝不挂地被裹在一张破布里,然后被上百口飞刀锋利地切割着,想大声喊痛却又被一团布堵着嘴巴,发不出声来,连泪水都被尽数刮回了肠子里。再加上长时间被强迫保持着如此难受的姿势,胃里早已上下翻腾不止,脚刚一着地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星冢似乎毫不关心她的状况,而是在山洞一角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开始凝聚气息。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叶织织气急败坏地喊道。星冢不理她。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难道没看见我流血了吗?你当我什么了?木头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挟持本小姐的罪过有多大吗!?要是被我家人知道了,你就死定了!还不快把本小姐送回去!你这个混蛋,死浇花的!臭浇花的!”叶织织的脾气指数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不顾痛楚地挺起身子冲星冢连珠炮般一阵痛骂,把一路上的火一口气全部撒了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你对我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让你死,你应该高兴才对。如果叶凌天真在乎你,自然会把你赎回去。”星冢看都不看他,继续自己的凝气。——使用咒句的最大缺憾是恢复体力需要极长的时间。
“凭什么让我妥协你!?本小姐现在就要回去,浇花的,我现在命令你把我送回去!”叶织织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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